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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博迫害并郡仕子并与前朝勾结是重案,理当重判。
不过他是皇亲国戚又是朝廷大员,自然不能草率,皇帝下旨三司会审刘博,他自己要亲临现场。
在场的都知道,既然武翰林和李长歌敢共同弹劾刘博肯定证据确凿,这样刘博的上原府知府和并郡代郡守的职位便空缺出来。
尚书省治下的吏部提前得到消息,于是当皇帝下旨要严审刘博后,吏部尚书郭仁杰出列说道:“启禀陛下,并郡乃是中洲最北之地,它是中洲向北的桥头,也是北州衔接中原的依仗,所以此地之安危涉及我朝之安稳。”
“如此一来并郡郡守之职不能空缺,还请陛下早日决断,为并郡选可靠之士代陛下狩牧,以安稳军民之心。”
皇帝玩味的看向满殿高官,说道:“郭爱卿此言甚是,那诸位栋梁可有合适人选推荐与朕?”
顿时,爆竹店里失火,全场热闹了。
前排官员们交头接耳、跃跃欲试,这时候有朋友的呼唤朋友、有领导的赶紧找领导,都在给自己使劲。
丞相郎之桓稳坐钓鱼台,他双眼微阖、不声不响也不动,像是对这项任命毫无兴趣。
最终是礼部尚书姚伟贤先忍不住,他上前说道:“启禀大人,本部尚书郎蒋克勇通读圣贤书,有治世之才……”
“蒋侍郎确有大才,但是据朕所知他的身子骨不行啊,去年朕曾经委派他去岭南调查百越新民入籍一事,结果他走到中途便水土不服,没找到马车还是用驴车给紧急拖回来的,对么?”皇帝打断他的话摇头。
姚伟贤讪笑道:“对,确实有此事,但……”
皇帝道:“那就让他在长安好好养身子吧,蒋侍郎大才,若是因为不服水土而出什么意外,那岂不是我朝大不幸?”
听到这话,一名富态官员出来跪地谢恩,姚伟贤也跪地,两人一同退回去。
回去的时候姚伟贤怒视那富态官员一眼,日汝娘乎,让你有困难就退缩,现在有好处想上了?不行!
富态官员是他副手,对他极为了解,看他一个眼色便猜到他的心思,他做羞愧状低头,但在心里也开骂了:
日您娘的,去年那事能怪我吗?从长安到岭南多远啊,去一趟先掉半条命,而且去查的又是百越蛮子的事,又得丢半条命,合计起来这一条命可就没了!
门下省侍中杜公琰走出,他深鞠一躬道:“启禀陛下,臣想举荐秘书省少监去与并郡为您巡守万民。张少监曾有在南福郡做郡守的经验,为人平稳老道,忠心耿耿……”
“算了吧,张少监确实老道,他今年多少岁了来着?快八十了吧?这年纪还是与蒋侍郎一起待在长安城里颐养天年吧。”皇帝笑着摇头。
君无戏言。
杜公琰轻叹一声,跪地谢恩而去。
又有几人上前举荐,皇帝一一驳斥。
最后是国子监祭酒上去举荐监察御史,皇帝听了后有些生气,道:“赵祭酒你倒是举贤不避亲呐,你看书有一手,看人可差远了。你那御使亲家有治理地方的经验吗?”
“朕要的是一位能将并郡治理的井井有条、欣欣向荣的人才,而不是让你们给自己拉帮结派!”
这话一出,满大殿噤若寒蝉。
皇帝看向御史郎之桓和朱忠肃,道:“丞相你乃是文官之首、太尉你执掌天下千军,那你们二位没有人才可以举荐给朕吗?”
郎之桓出列鞠躬,道:“不敢欺瞒陛下,并郡民风彪悍、位置独特,臣刚才思索良久,实在没有想出可以举荐之人。”
朱忠肃则沉声道:“陛下,老臣想举荐一人,此人出身世家,曾在边疆军中任职且大有作为,他离军调入地方衙门后,表现也是可圈可点。”
“那你说的是?”
“琅琊吕氏家主,吕亦然!”
皇帝若有所思的点头,这时候户部尚书苏伐走了出来说道:“起奏陛下,臣要举荐平阳府知府武翰林!”
“陛下明鉴,臣与武知府并无私交,但臣在八月曾主持统计了本朝历年来各府城上缴国库的税银,平阳府的账目最是清晰明确,送来的税银最是及时且足额。”
“臣曾经因为私事去过平阳府,期间见到了府城百姓生活样貌,在武知府治理下,府城内外百姓安居乐业,老有所养幼有所教,所以臣要举荐他!”
武翰林诧异的看向苏伐,随即出列低头行礼。
皇帝笑着看向武翰林道:“武知府的能力,朕早有耳闻;武知府的忠心,朕更是清楚。”
说话之间他作不经意的姿态扫了万太监一眼,万太监跪下。
“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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