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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只瞥了一眼:“不过如此。你跟了滦王,自有无数珍奇随你挑选!”
我心里冷笑,他或许知道夜幽王救过我,却不知道这把匕首是夜幽王所赠,亦不知,他从不许我喊他夜幽王……
“既如此,”我缓缓道,轻轻移步至他跟前,“你何不让我看看你面具下的脸?”说完,我便飞身而起,拔开匕首朝他扑去。
那人没料到我会识破,忙闪身避开,肩头却已鲜血长流。
我抬手去揭他的面具,来人身手极好,并未受肩上伤口的影响,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腕,顺势一带,我便向后飞去。
那人见身份泄露,也不愿过多纠缠,便转身想要再从窗户跳出去。
我稳住身形,抓住桌上的茶壶向他扔去,他侧头避过,茶壶带力,越过窗户在屋外成了碎片。他又从腰间摸出一枚暗标,朝我掷来。
我飞身而起,将暗标踢出去,那标吃力,“咣”的一声插入窗棱。月光下,发出莹莹绿光。
正在周旋间,“啪,”房门被推开,成灏出现在门口。
估计是听见打斗声便赶过来,那人转头欲逃之时,突然手往腰间摸去。
我心中一凛。
他果然又出了一枚毒镖,那标直直向成灏飞去。
我来不及细想,就朝成灏扑去。
“噗!”毒镖正中我的肩头。
我顿时觉得肩头一麻,在我昏迷前,我看到几名暗卫急急落下,因我是女子,为了避嫌,他们离得很远,刚才又是在房内打斗,他们也未曾发现,而成灏在夜间,常常会遣散所有暗卫……
我也看到成灏满脸怒容,他啪地一拍扶手,居然从轮椅上飞将起来,朝那人背后打去……
……
我似乎是睡了很久。
身体轻飘飘的,似乎不自觉地被微风吹拂,随意飘荡。
我回到了儿时的北家沟。
鸟啼声声,我与元青追逐嬉闹。
……
一忽儿狂风大作,撕扯着我的身体。
我在其中大声哭号,叫着爹爹和娘亲。
而他们歪在地上,浑身浮肿,死不瞑目。
……
狂风带着我的残肢到了扶兰苑,我看见茂盛的高草中那个日日守候的女孩子。
夜深人静时她悄悄爬起,在后院无人处练习射箭,借着月光研读兵书,她学习骑马,一次次从马上跌下,浑身淤青却一声不吭……
风又开始撕裂我的身体,我泪流满面。
……
终于,风停了,前面有光。我朝着光亮行去。
眼前顿然开朗,烟水迷蒙,鸟啼婉转。
那是——水云居。
我在水廊处盘腿而坐,将手伸入冰凉的湖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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