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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房。
张氏直到现在才想明白。
“二老太太居然这么偏心杨明山。”从前她以为二老太太不过言语上宠溺小儿子一些,掌权之事还是交由长子,如今看这架势,说不定还有了别的打算。
谢玉琰看向一旁的杨钦,此时的杨钦脸上带着几分笑意,方才嫂嫂回应杨申的那些话,委实让他觉得畅快。
被诬陷偷盗的时候,他曾盼着有族人出面站在他们这边,可惜族人要么与二房一同指责他,要么目光闪躲不发一言……如今终于有人护着他了。
“钦哥儿,你去趟衙署,”谢玉琰道,“将家中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贺巡检或是王主簿。”
杨钦不禁顺着这话思量:“嫂嫂,你觉得家中发生的事,与咱们的案子有关?”不然,这只是杨家的家事,为何要将消息送去衙署?
谢玉琰没有回应这话反而道:“将来你想要科举入仕,也许就要靠你那位五哥了。”
前世杨骥得了官身,还做了厢军的副统制。杨氏族长虽然还是杨明经,他却事事都要听杨骥的吩咐。
杨钦想要科举,却没有族中为他作保,这条路就算彻底被堵上了。杨钦将这些告知她的时候,一直觉得是族长杨明经从中作梗,
现在看来未必如此。
谢玉琰道:“如果杨骥不在这时候回到杨家,这件事或许与他无关。就在案子闹得沸沸扬扬,杨明经答应要为我伸冤的时候,杨骥回来了。”
“只有害怕杨家与谢家作对的人,才会焦急地来打探实情。”
杨钦瞪大了眼睛,他好似想明白了。
谢玉琰接着道:“杨骥经常离家吗?”
杨钦点头:“五哥交游广阔,经常会出门游历。”
谢玉琰思量片刻:“六郎入了军营后,有没有写信回家,提及过杨骥?”
张氏和杨钦母子两个面面相觑,张氏开口道:“大约一年前,六郎家书中曾问过我,如今五郎都在做些什么,之后再没有言语。”
“特别是最近半年,六郎一封家书都没有,我让人送过信,没有任何回音,想必是边关战事吃紧,军中不准通书信。”
“六郎提及杨骥的那封书信可还在?”谢玉琰道。
张氏点头,六郎那些家书她都收的好好的,她忙转身去内室去取,很快就抱出一只匣子,里面放着厚厚的一摞家书。
杨六郎寄回的这些书信,张氏不知看过多少遍,轻易就寻到了那一封,打开之后递给谢玉琰查看。
“没有说什么,”张氏道,“只有一句话。”
六郎的家书一向很短,都是问家中情形的,很少提及军中事,提及杨骥的也的确只有一句话。
谢玉琰看着那笔力遒劲的字迹,不禁为杨六郎惋惜,他信上不说自己在军中情形,也是怕母亲和弟弟担忧。
这样心思细密的人,不会随意问一个人。
谢玉琰看向张氏:“这书信能否拿给贺巡检?”
张氏虽然宝贵这些信函,却也知晓轻重,当下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。
谢玉琰将书信放好递给杨钦:“一定送到贺巡检、王主簿手上。”
杨钦道:“那我……要不要说些什么?”
谢玉琰摇头:“他们看了之后自然知晓。”
如果她推测的没错,前世杨骥就是一条漏网之鱼。
让杨钦去衙署,谢玉琰站起身看向张氏:“我们也该向二伯、二伯母讨要我们应得的好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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