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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了,还是我吧。”她再度吸气,换气,胸口很深地起伏了一遍,“刚才是我应的声。”
脚踩在地上还是酸软的,没什么实感,像踏入绵软的云朵。两步过后,她手腕被拉住。
“路周。”央仪没回头,低声念他的名字。
男生若有似无的叹息在她耳边响起:“……你就不能,考虑一下别人吗?”
“别人?”
“明明跟他在一起没那么开心。”路周不想放手,“凭什么吊死在一棵树上。天底下总不至于就他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,你大可以……”
他顿住,而后低垂眉眼,“等等我。”
花了那么久,花了那么大勇气,才终于走到这,说出这句话。路周知道自己此刻的心跳比她还要快。
他满怀一腔热血和无畏在此刻淋漓尽致地展现在她面前,所谓真心,也剖析在了这。
接不接受,仅凭她的一句话。
终于,那双漂亮的眼睛定格在他身上。
路周忽得想起最开始认识时,他身兼数职仍然还不清身上的债务时。
生活将他磨得没了脾气,他会察言观色,会伪装无辜,会夹缝中生存。同时也紧紧拖拽着骨子里所剩不多的倔强。
他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客人,有印象的不超过五个数——央仪是其中之一。
她的眼睛特别漂亮,过目不忘。
她不曾展露出施舍的态度,一支祛疤膏,一笔钱,润物细无声。
他很渴望一直这样被她注视。
如同此刻,眼底那么认真,仿佛所有的关注都集中在他一个人的身上。
他是这一刻的唯一。
他哀求道:“我不可以吗?”
回答他的是复杂又难以理解的眼神。
“你是他弟弟。”她一板一眼地说。
很奇怪,谁规定兄弟俩不能喜欢同一个女人。
又谁规定了哥哥的女朋友必然不能与弟弟在一起。
路周不太明白她担忧的点,不过他却能从他哥性格上看出他是彻头彻尾的独享主义。
玻璃门在他面前缓缓闭合,属于女人的脚步也在思索中变得遥远。
他等了数分钟,推开门。
走出几步后,与刚打开茶室移门的男人对上了眼。
路周想,就算自己在这一秒瞎了,也必然能感受到男人身上冰冻般的沉冷气息。他只是安静地,一言不发地看着,就让面对他的人如临深渊。
路周当然发憷,因为回孟家后再怎么样,他这位长兄都没有对他有过太过严苛的一面。
不像现在,他第一次正面承受兄长如有实质的审判。
收拾好面部表情,他走过去:“哥,在等我吗?”
明明看着他从洗手间出来,男人依然问:“去哪了?”
“上个洗手间。”
孟鹤鸣冷笑:“一个人?”
勇气忽然造访,他反问:“上洗手间需要几个人?”
他的兄长深深凝视着他,半晌,手掌落在他肩头,力道大得几乎想把他肩胛捏碎。
“你好得很。”
男生脸色白了几分,笑:“哥,很痛。”
若不是黎敏文,这场无声的较量不知要持续到什么时候。她自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奇怪的气场来自哪里,只一味地催促两人去大洋彼岸,探望难得有片刻清醒的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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