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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此处,那御林军尽职地瞥了眼带着帷帽的沈嘉岁,最后问道:“这位是?”
蔺老已经迈步而入,闻言淡声解释道:“这是老夫的侄女。”
御林军听了这话哪里还敢计较,立刻侧身让出道来。
沈嘉岁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事急从权,无所谓了!
三人一入伯府,便径直往火光处去。
府里先是被围,又突然走水,偏偏安阳伯与江浔都不在,没了主心骨,当真是乱作了一团。
蔺舟至揪住一个往里跑的下人,疾言道:“那方向,是何处走水了?”
下人早已慌了神,此刻无暇辨别来人,急急开口:“是西院,是夫人所在的西院!”
沈嘉岁闻言心一沉,和蔺老对视一眼,沉声道:“蔺老,晚辈先行一步吧。”
蔺老知晓沈嘉岁是会武的,当即点了头,眼看沈嘉岁风风火火就走了,又急忙扬声补了句:
“汝之安危,乃为至要!无论如何,你的恩情老夫与修直都记住了!”
沈嘉岁头也没回,冲蔺老摆了摆手。
没什么恩情不恩情的,人命至贵,且江大人上辈子的恩情她都没还呢!
沈嘉岁虽忙不乱,一路朝里走去,她脚程极快,却不忘眼观六路。
一路很是嘈杂,她能听到四面八方传来丫鬟婆子的哭声,于她们而言,今夜只怕犹如灭顶。
她思绪微微一晃,竟想起了上一世定国将军府抄家之景。
她得讯赶到时,也是被御林军拦住了,光是站在府外,就能听到府内哭声远远传来,撕心裂肺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江浔和安阳伯坐在归府的马车上。
父子二人很是沉默。
安阳伯想到自已方才在殿中涕泗横流的难堪模样,这会儿红着脸摸了摸鼻子,有些无所适从。
江浔显然陷入了沉思之中,这会儿眉头微蹙,旁若无人。
安阳伯见状也不好开口了,一会儿揪揪腰带,一会儿扯扯袖子,想着待会儿就拉着江浔直接去见夫人。
他们一家三口坐下把话说开,也就好了。
安阳伯正想得好好的,突然车帘被人从外头掀开,是护送他们归府的御林军之一。
“江大人,伯爷,伯府方向有火光冲天!”
只这一句,江浔和安阳伯齐齐变了脸色。
安阳伯还没反应过来,江浔已经钻出马车,冷声开口:“给我一匹马!”
夜色中,马蹄声转瞬远去。
安阳伯眸光呆滞,却是想到了自已离开前,夫人意味深长的那句话:
那年,大唐的军队向西走得很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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