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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赵怀朗却很快皱起了眉头,“可是外公,此事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,又并未有证据留下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崔道元闻言却很是淡然,笑道:“证据?容太妃身边那么多伺候的人,要‘人证’还不容易吗?”
“当然,最重要的还是此番长公主归京一事。”
这时候,赵怀朗也不由点了头,沉声道:“父皇有意将宁儿扣下,便张罗着为宁儿赐婚,可宁儿归京那日就提到了江浔。”
“接风宴上,宁儿更是毫不掩饰对江浔的好感,如今瞧来,极有可能是蔺老的谋划了。”
崔道元颌首,“长公主威望甚高,她若跳出来支持皇孙,民心自然是要向那边倒的。”
“无论蔺晚亭是想借着江浔与安宁郡主成婚,将长公主牢牢绑在皇孙阵营,还是故弄玄虚,借此试探诸方态度与帝心,不可否认的是,这其中定有他的手笔。”
“圣上前些时日对安宁郡主的亲事可是上心得很,想必万万料不到,帝师竟掺和其中吧?”
“再者,若叫圣上知晓,蔺晚亭与先帝后妃纠缠不清,更是罪加一等。”
崔道元淡声说着,眼里锐芒乍现。
周山祈福行时,朗儿曾给出能击垮定国将军府的底牌,此番江浔自然也是逃不过的。
但江浔一遭殃,蔺晚亭必定不会放任不管,他在圣上心中可是有分量的。
若叫江浔全身而退,可浪费了朗儿一步好棋。
故而这些时日,他又开始抽丝剥茧,对蔺晚亭再次深入查探。
果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,也是天助他也,长公主刚好归京,当真叫他摸着了蛛丝马迹。
这一次,就先叫他蔺晚亭自身难保!
此局妙就妙在,不必费尽心思置蔺晚亭于死地,只要他在圣上心中没了地位,一个没有实权的老头,实在不足为惧。
至于圣上。。。。。。
崔道元目露深色。
他对这位天子。。。。。。可实在太了解了。
一心励精图治,亦文韬武略,可就是心胸太过狭隘,又多疑多思,且。。。。。。。足够心狠。
故而此番他们甚至不必拿出什么确凿的证据来,只要圣上入了耳、入了心,便足够了。
赵怀朗将此事细细在心头过了一遍,竟觉赢面很大,不由满心振奋。
“那外公以为,何时才是发难良机呢?”
崔道元沉吟片刻,忽而问道:“你那边如何?”
赵怀朗摇了摇头,“还要些时日。”
崔明珏听到此处,忽而偏头。
爷爷和表哥在打哑谜?有什么事。。。。。。需要瞒着他吗?
崔明珏眉头微蹙,可忽而想到了什么,不由瞳孔微缩。
他是崔家子弟,对表哥、对崔家的心自然是毋庸置疑的,他知道,爷爷和表哥也是信他的。
若说有什么事需要瞒着他,想必是担心他意气用事,又实在事关重大,容不得半点意外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也只能是。。。。。。。事涉沈小姐了!
思及此,崔明珏微微攥了手,就听到自家爷爷的声音沉沉响起:
“既如此,宜早不宜迟,便这几日吧。”
那年,大唐的军队向西走得很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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